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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心皆可对无物不成联——焦万利《咏物寄意》联作品评
2010-08-08 10:16:01   编辑:   来源:画乡网  

    摘要:有心皆可对无物不成联——焦万利《咏物寄意》联作品评,我一向以为,对联大多是浅显直白的,只要能营造某种气氛就行。当我看到焦万利先生新著《联对古今》中的《咏物寄意》一辑时,竟不知不觉沉醉其中,渐渐品出了滋味。

有心皆可对无物不成联——焦万利《咏物寄意》联作品评

朱云涛

  我一向以为,对联大多是浅显直白的,只要能营造某种气氛就行。当我看到焦万利先生新著《联对古今》中的《咏物寄意》一辑时,竟不知不觉沉醉其中,渐渐品出了滋味。
  《咏物寄意》所咏何物?在焦先生的笔下,大至日、月、风、云,小至沙、砖、笔、钥;雅如梅、兰、竹、菊,俗如粽、茶、伞、皂;尊贵若君子兰、美人蕉,卑微若污泥、蚯蚓;传统如毛笔、砚台,现代如电脑、电视……真是天空地面、土里水中、风花雪月、飞禽走兽、家常摆设、日用器具,万事万物皆可入联,吟咏没有任何禁区。读焦先生的咏物联,犹如进入百货超市,商品琳琅满目,美不胜收,令人目不暇接,流连忘返。就连污泥、钥匙、肥皂、豆腐等等一般人熟视无睹的“物”品,在焦先生这里也有了一席之地,可见作者视野之宽阔,作品题材之广泛。
  《咏物寄意》所寄何意?还是让我们从具体作品入手吧。
  如《咏污泥》:“生来藕节无至贱/ 孕育莲花最高洁”。 污泥从来是消极乃至反面的形象,甚至于是污秽邪恶的象征。在作者笔下,污泥是藕节的生父,莲花的老母;它深埋水底难得出头露面;当人们赞美藕荷“出于污泥而不染”的高洁时,千万别忘了污泥孕育荷花的功劳。作者以惊世骇俗的逆向思维使这副对联成为给污泥正名的宣言书。
  如《咏虎》:“一声显赫震重岭/ 只字与狼成恶名”。 虎威、虎将,虎背熊腰、虎头虎脑……虎,从来都是威武、阳刚的形象,这一点本联作者是赞同的。不一样就不一样在“只字与狼成恶名”上,它说出了虎的另一面,即凶残、毒辣的本性,而且当它与狼为伍时,就成了丑恶、残暴的代名词。它同时也揭示了一个自然的生活的辩证法:威武阳刚与凶狠残暴只差了那么一点。有时,是与非、美与丑、真理和谬误也就相差那么一点点。
独辟蹊径,独具慧眼,开辟新境,发出新声——焦万利先生咏物咏出了“新”意。此其一也。
再如《咏钥匙》:“情趣专一知户锁/ 忠贞不二洞玄机”。 钥匙乃寻常之物,谁人还不佩戴一二?但“情趣专一”、“忠贞不二”这个特点、这种品质你能概括出来吗?“户锁”与“玄机”的关系你能体味多少呢?每当人们转动钥匙开门入户时,如果都能想到像钥匙那样专一、那样忠诚,进而在生活中像钥匙那样待人处世、持家秉政,我们的家庭乃至整个社会可能更加稳定和谐。
  再如《咏向日葵》:“历经暴雨常昂首/ 笑对狂风总向阳”。 黄口小儿都知道“葵花朵朵向太阳”,上了年纪的人更忘不了“要像葵花向阳一样向着共产党”,这大都是从它的外在形象(即形似)上取其寓意的。而这副对联则写出了葵花只所以向阳的品格和精神,写出了葵花向阳背后的艰辛:它是在与狂风暴雨、凄风苦雨的斗争和磨练中保持昂扬的姿态和远大的目标的。这一下子就抓住了事物的本质特征,给人以鞭策和鼓舞。
以小胜大,以简胜繁,一语中的,内涵隽永——焦万利先生咏物咏出了“深”意。此其二也。
又如《咏柳》:“春风似剪飞花絮/ 嫩叶如眉伴鸟声”、“道上妖姿,飞絮轻飘摇弱体/ 池边绿影,清风狂舞弄纤腰”。 你看,有时间(春天),有色彩(绿影),有地点(道上、池边),有形象(嫩叶、花絮、纤腰、弱体),有动作(飞、伴、飘、摇、弄、舞),春风似剪,嫩叶如眉,飞絮轻扬,鸟语花香,一幅多么美妙的春风柳絮图呀!
  又如《咏雪》:“天上夜飞六瓣景/ 院中人醉一身花”、“天宝物华,一冬气象千般景/ 冰肌玉骨,六瓣琼瑶万树花”。飞雪之夜,人醉院中,是雪迷人还是人迷雪?“天宝物华”是雪之魂魄,“冰肌玉骨”是雪之品格。我们能不为这“千般景”和“万树花”而陶醉吗?
联中有画,画中有情,构思精巧,引人入胜——焦万利先生咏物咏出了“诗”意。此其三也。
  以上三点,还不足以概括焦万利先生咏物楹联的精髓。最难能可贵的地方在于,作者把自己对生活、对生命、对世相的思考、体味与感悟,通过一副副高度浓缩言简意赅的咏物联,寓新奇、深刻于诗意中,寄予了哲理、感情与精神。作者不仅是以诗人的眼光、世俗的心态来撰联作对,而且是以哲人的眼光、超然的心态来咏物寄意;作者不是把弄风月、低吟浅唱、闲情逸致、游戏文字,而是以物喻人、以物讽世、以物咏怀、以物传情。如果你熟悉焦万利先生的为人处事,你甚至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:许多对联,如咏沙咏砖、咏牛咏马、咏钟表咏火柴等等,都有作者自己的影子,甚或是作者的自画像,形象地艺术地理性地体现了作者本身勤奋、质朴、正直的人格,歌颂了人世间的真实、善良与美丽。
  《咏梅》、《咏竹》、《咏荷》、《咏菊》等这些文人骚客歌咏言志的传统题材就不用说了,我们来欣赏几副鲜有作家涉猎的事物的咏联吧。
  如《咏蚯蚓》:“爱地一生,松土称龙能化腐/ 钟情五谷,攻坚造壤不居功”; 《咏无花果》:“无花生叶枝枝茂/ 有意传情果果香”、“枝上无花常挂果/ 院中蓬叶自遮炎”; 《咏沙石》:“沙粒尚微,凝聚千钧托重力/ 米石不大,汇来万丈耸高楼”、 “本性坚强,筑坝筑堤欣挺立/ 心胸宽广,为桥为路任沉埋”。这不正是朴实无华、默默无言、俏不争春的奉献精神的象征吗? 作者歌颂了普通民众、草根阶层或者说弱势群体身虽卑微而志存高远的伟大与不朽。
  如《咏小草》:“笑迎暴雨狂风,甘愿挺身蓬碧野/ 点缀阳春酷暑,欣然舍命慰平生”。 《咏喇叭花》:“看本性胡吹,骨软面柔常顺附/ 与新竹对语,你高我矮好浮夸”。前者与那首著名歌曲《小草》“没有树高,没有花香”的小草自述,后者与毛主席《改造我们的学习》里引用的那副“墙上芦苇,头重脚轻根底浅/ 山间竹笋,嘴尖皮厚腹中空”的主观主义画像,都有异曲同工之妙,无论是赞美小草的脚踏实地,还是讽刺喇叭花的好大喜功,都给人以逼真印象和深刻启迪。
  如《咏火柴》:“微躯凭借力/ 星火可燎原”。 从毛泽东“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”的著名论断中得到启示,揭示了“微躯”的伟力。《咏青蛙》:“有声拂晓时常醉/留意人间总不平”。 《咏啄木鸟》:“铁嘴啄开疾木孔/ 密林除尽害人虫”,直抒胸臆,表达了联家对世间不平的愤慨之情。
  还有一些联,如《咏云》:“雾里散烟,孤高秉性悬空际/ 胸中积愤,潇洒随风化雨心”。 分明是一个超凡飘逸的君子形象。《咏笔》:“纤身劲健凡身小/ 憎爱分明大气横” 。《咏墨》:“谁人谓我黑颜面/ 健笔钟情醒世心” ,正是作者理想、信念乃至与精神家园的真实写照。
  总之,焦万利先生的一副副咏物寄意对联如一首首微型诗,选材广泛,构思精巧,意象优美,意趣高雅,意蕴深邃,诗意盎然,是“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”的联中精品,展现了作者深厚的文化修养和联对功力,也给读者带来了美的享受和思想的启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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